在泪水与票房外看《八佰》的得与失

8月25日零时,由华谊公司出品、管虎导演的电影《八佰》票房突破10亿,成为2020年首部进入“10亿俱乐部”的影片,同样也是中国电影史上第75部票房达到10亿的影片。这一市场成绩无疑对于后疫情时期电影产业复工复产起到了提振的作用,更让人们看到了特殊时期电影市场的希望,有利于恢复电影从业者的信心。但不得不说的是,这部影片从首映到现在,也伴随着巨大的争议——泪水赚到了,票房赚到了,但电影艺术本身“赚”到了吗?整个电影产业的良性化运营、电影市场的科学化管理“赚”到了吗?对于这样一部高“期望值”的电影,探讨它在艺术创作和市场运作层面的得与失,对于未来中国电影的良性发展想必是有现实意义的。

市场运作


(相关资料图)

得了“天时”,失了“人和”,以后要看“地利”

疫情令电影市场出现了空窗期,对于电影行业来说是风险,是低谷,但对于一部影片、一个企业来说或许是个机会。显然,华谊是看到了“后疫情”时期的这种机会。就像王中磊所说的:“7月20日,中国的电影院终于等来复工的一天,在那一刻我们非常的激动。我也主动和电影局商量,我们愿意拿出自己优秀的影片,复工之后投入市场。”

实际上,在中国电影的低谷期抓机会,对于“华谊”来说是轻车熟路的。时光倒回到1997年,中国电影同样处于一个徘徊期,而华谊以《甲方乙方》出道,不仅开创了国产片贺岁档的先河,更重要的是,从此这家电影公司伴随着中国电影市场化改革一直发展下来,既是中国电影改革的见证者,也是得利者。

值得玩味的是,彼时,“华谊”是一家初涉中国电影的创业公司,一切“零”起步;而现在,“华谊”是极力要摆脱债务危机的老牌电影企业,一切从“负”起步,开启第二次创业——对于不同时期的这家公司来说,“天时”无疑被抓住了。

《甲方乙方》的时代,王中军兄弟靠着自己的聪明和胆识,靠着市场化的剧本,靠着冯小刚对喜剧和观众的认识,靠着韩三平的慧眼,让人们看到了体制创新、机制创新在那个时候给予中国电影行业、电影企业和电影人的好处;那么现在《八佰》所在的这个时期,王中军兄弟靠着积累的名声、经验以及资本化运作,靠着中国电影市场这些年积攒的人气和底蕴,让人们看到了中国电影产业和企业自身进行“供给侧”改革的必要。

这是中国电影产业发展很有意思的现象:当年,民营电影企业的发展冲击了国有电影企业的生存,推动了中国电影市场化改革,而现在中国电影的产业化发展和供给侧改革,推动了新兴电影企业的涌现,也迫使“老牌”企业自我更新。

但在抓“天时”的过程中,“华谊”因为发行方式与一些影院发生了“矛盾”。其根源在于“华谊”采取了保底分账、交保证金的发行方式。尽管“华谊”的理由是“保护电影市场的正常秩序,打击偷漏瞒报”,同时它也声称此举并非针对小影院,而是发行方通过多维度考量,在11800家影院中筛选出来优选诚信精英的影院。但对于还在经受疫情“摧残”的影院来说,这多少有些像“挟天子以令诸侯”。

维护自身利益,对于一家相当渴望资金的企业来说无可厚非,但对于整体的电影行业的复工复产是否起到了正面作用,还是要“以观后效”的。

不过,透过此事,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电影的制片、发行和放映,三方依然没有形成水涨船高的有机整体或者叫共同体,各自为战,企业自身利益的维护不是靠机制和体制,也不是靠互联技术或者“云计算”,而纯粹是靠“人脑算计”外加老套路。

由此可见,建立一个能够有效维护电影企业自身利益、实现制片、发行和放映三方利益共享,增加三方企业抗风险能力,保证公平、公正,自由竞争的电影产业发展机制迫在眉睫——这就是“地利”。不如此,资本是不愿意进入这个领域的。

艺术创作

得了好题材,失了好想法,最终看的是好制作

全面展现国民党军队抗击日本侵略者的电影,之前最为著名的莫过于广西电影制片厂的《血战台儿庄》。对于《八佰》来说,从一桩历史真实事件改编,是以宏观叙事进行史诗般的“再现”,还是在以个人对历史事件的理解基础上寓言化的解构和重构?这是考验导演创作的地方。从影片最终呈现的结果来看,创作者走了一条含混的道路:既有再现历史的一面,又赋予了太多自己的认知。

继而问题又来了,历史再现得单调、片面,缺少“多元”。观众还是没太清楚这个“事件”本身,从而导致他们在观赏过程中只是被动接受者,而不是一个管中窥豹的思考者;而如果是解构与重构的寓言化或者风格化表现,导演对这个战争的认识并没有新的“高见”,甚至对于战争,尤其是一场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缺少了更高层面的、基于真正的普遍意义上的人性认识。换句话说,从接受者的角度来说,影片终究没有呈现出其外在“形式”,如小人物的视角、白马的隐喻、租界百姓与仓库军人的二元对立等所应该体现出来的艺术观念和作品主题。简单地说,“创作人”确实试图反思战争,反思中华民族的苦难,反思人的生存意义,反思个体、民族与国家的关系,反思生命,但终究因为叙事的削弱,人物的不完整,“小人物”与“大人物”视点切换的“无逻辑”,使得影片最终呈现的是反思的不到位或者力度的虚弱。

应当说,这部影片“创作人”想法太多,想说的太多,这恰恰违背了艺术创作和表达的基本原理:什么都说等于什么都没说——“不患不了,而患于了”——我们需要给观众以留白。

这是影片艺术呈现的最大遗憾——我们必须要重新的认识观众和理解观众。今天中国的电影观众不仅仅是看中国电影的,在平常,他们还看好莱坞电影、看日韩电影,还经过了欧洲电影、伊朗电影的洗礼,要知道今天的中国电影观众是经过在互联网写影评历练的,要知道今天的中国电影观众的学历水平和文化水平是不断在提高的——甚至于从审美水平的角度说,大量的中国电影观众是要高于相当一部分电影创作者的。一言以蔽之,对于今天的中国电影创作者来说,其工作首要的不应该是一味表达自己,教育观众,而是透过银幕,坦诚自己,与观众交流,启迪观众思考。

不过,这部影片还是值得一看的,因为在一段时间内,中国电影市场确实缺少像《八佰》这样制作精良的战争片。尽管“创作人”在人文高度和艺术探索上存在不足,但至少还是应该为创作人这种试图突破套路,突破自己的努力点赞的。毕竟,能让观众情不自禁流眼泪的电影一定不是只会煽动情绪的作品——流泪的背后,终究有理性的触动。文/满羿

人物

王千源、姜武和张译 三个小人物演绎三种人性

八百壮士的故事,为何导演管虎要起名为“八佰”?原因有二,其中之一就是管虎坦言,电影《八佰》更注重战争中个体体验,“战争不是最主要的,战争中的人的个体体验是最重要的,我更关注人,所以人字旁特别重要。”

聚焦战场上平凡的小人物如何在四天四夜中找回为人的尊严,对于导演管虎来说,“戏里最好看的是人”。目睹战友在自己面前死去、时刻在炮火中艰难求生,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会在这种境况下产生心理变化,催生出内心深处“动物性本能”。

对于各自扮演的人物,王千源、姜武和张译也有话说。

王千源:我们可以拿团队配角奖

对于羊拐这个人物,王千源解读道:“他性格倔强,比较生冷,但内心是个孝子。性格比较耿直、倔强,比较贼,是一个老兵痞子,是这么一个基调的人物,你说倔吧,他又不太善良,他要欺负人。你说他要不善良吧,他有时候在邪恶当中又有一些正义。”

《八佰》给王千源带来了以往没有的感受,“这是我经历的一个比较大的戏,是我第一次拍30年代打仗的戏。第一次拍这么长时间的电影,第一次拍这么脏的电影。之前拍过一些战争戏,但是像这样的戏从来没有拍过。我觉得在这个组里工作有一种神圣感,有一种激情,很激动。”

王千源透露,剧组里的演员每一天都是以最饱满的状态,最激情的感觉拍摄,“像欧豪扮演的端午,张译演的老算盘。有一天他们到水里去拍戏,张译很怕水,如何去克服?那一天那么凉,还要在水里沉下去,我觉得对他们来讲都是挑战。跟优秀的对手在一起,跟优秀的演员在一起拍戏,我觉得是一种幸福。”

对于群像式的刻画,王千源却觉得大家都是主角:“我们在一起没有像别的戏一样有男一号、女一号,男二号、女二号,我们每天都跟群众演员们在一起,我觉得我们都是男一号。我跟老虎(管虎)说,如果能参赛报奖的话,你报50个配角上去,我们要拿配角奖,就拿团队配角,哪怕就一个奖杯也行。因为大家不像其他的那种配角,有情感、有故事、有性格、有反转,我们是群体,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天都用自己的热情和激情燃烧了这个角色。所以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是最优秀的配角演员。”

由于《八佰》用IMAX机器拍摄,任何细微的感觉,都会很清晰地被放在银幕上,所以每一场戏、每一个镜头都不能去懈怠,人物的状态、眼神,都会一览无余地出现在这个银幕上。但王千源表示,剧组非常专业,“最早我们围读剧本前要试妆、化妆、做完衣服。我觉得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剧组,包括化妆,你的皮肤的状态,你的伤疤是什么样子,砍伤是什么样,刀伤、枪伤、擦伤、火烧,种种都不一样,他们做了无数种,包括自制的火焰喷射器。来到《八佰》给我的感觉是比较紧张,有一些不确定,也有一些压力和兴奋。”

姜武:觉得还没有演够

谈及与管虎导演合作的感觉,姜武说:“跟他拍戏很幸福,而且我觉得一部电影的成功,取决于演员和导演的合作,导演和演员更像一对‘夫妻’,和睦共处,互相理解对方要什么,最后生出的‘孩子’一定是非常好的作品,我觉得管虎真是很地道,也很高级。”

为了饰演老铁,姜武在语言上也下了功夫。他表示,自己说方言的戏演过很多,方言其实可以帮助演员很好地进入角色那个状态,“当时是想让我演一个东北口音的,我想东北口音的这种角色,在很多电影里出现过,我就稍微变了一下,说丹东话,有点嘎拉味的那种方言,可能对这个角色更有帮助,更与众不同吧。”

此外,姜武也为角色减了二十四五斤,进组前开始减,进组后边拍边减。王千源笑说他一天一个样,快要连不上戏了。不过姜武认为自己瘦的很有层次,“日渐消瘦符合老铁这个人物,来的时候是这样,在这里的四天对他而言是深深的折磨,几天下来他一定会变瘦,我都想好了。”

在姜武看来,老铁是一个很丰富的人,“从造型上,我们也把这人弄成一个小卷发,留着类似俄罗斯人的胡子,抽着雪茄,一开始出现很狂妄。后来大家发现他自私、胆小,最后也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了一些人,他有很大的转折。最后,他选择留下来,唱着《定军山》,很灿烂地笑,去迎接死亡,是起伏挺大的一个人物。”

姜武很喜欢《八佰》讲故事的方式,“如果你要单纯拍一个谢晋元带着战士抵抗日军的电影,也不错,但是不如现在这样站在一个不同的视角上。南岸和北岸那种呼应,我觉得这种视角很独特,也很新颖,这种拍摄方法,非常好。觉得确实没有演够,有点不舍在里头。我第一次来到《八佰》的时候挺震撼,基本上是一比一的感觉,灯火辉煌,能想象出解放前那种夜上海、不夜城、东方巴黎的感觉,而河对岸,就是惨烈的战斗,生与死就是一瞬间的事,很震撼。”

张译:经历了很多拍摄中的第一次

张译还记得第一天到达苏州的拍摄大本营,导演就领着他跟李晨参观,“当时还没有完工,我们俩就把景地参观了,楼上楼下、南岸北岸、过桥都参观了。那个时候的河道还是一片荒芜,仓库还是毛坯,很多楼梯都没有护栏、没有扶手,大家上楼梯的时候还要彼此拉扯、彼此提醒。其实按照我生活当中的状态,进剧组应该是非常好奇的一件事情,但是那一次参观就完全没有心思,满心想的都是我即将要在这个地方开始一次完全未知的旅程。如果是一个旅程哪怕你有80%的未知度,其实你都会有兴趣,但如果是100%的未知度,有点难以好奇了,所以我觉得我来之前是蛮壮烈的。”

而真正实拍起来,张译觉得是由简至难的进入过程,“从剧组的硬件到剧组的软件,在很多地方都开创了我在拍摄经历当中的第一次。”

张译认为这部电影无论从故事、主题,还是整个剧组的庞大程度,包括演员的数量,摄像机、吊车、曲臂车、灯光这些器材的品质,再到众多工作人员的付出程度,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必然使这部电影成为里程碑式的一部电影,“作为一个演员,在这样的一部戏当中有过工作的经历,是非常非常难以忘却的一件事情,在这个团队当中工作是一种幸福。”(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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